往事如思

沖涼洗澡這件每天必做的事，近日天氣炎熱可能有人每天沖兩次或以上也不為奇，有些人沖涼會沖足半小時才完事，當然嘛，沖涼那麼方便，開一開熱水爐的開關制就可以沖一個涼了，但四伯小時候沖涼卻不是如此方便的。

小時候住公共屋村，熱水爐這種產品，恐怕全幢樓宇都沒有一家使用，沖涼一是沖凍水涼，一是煲水沖涼了。兒時的記憶，還是火水爐的年代，每天黃昏時，媽就要開始用水煲煲水，當一煲水燒開了，媽就提著水煲，由廚房行到廳中央倒入一個大膠盆裡，跟著再倒入冷水調較好水溫後就開始為我們沖涼，而媽亦同時在水煲裝滿水後再燒，待滾後就由下一人跟著沖涼了，四伯記得兒時每次沖涼都很頑皮，常常都站在水中便便，媽每次見就罵，沖完涼後，媽都會為我們搽上一層香噴噴的爽身粉。

讀中學時，學校在葵涌區，而四伯家住荃灣，每天也得乘巴士上學，在四伯求學時期，就曾有過一種叫「學童半價乘車証」的優惠証給學生申請。在每個新學期開始，學生都可經由學校遞交申請，當申請成功後，巴士公司就會發放一張半價証給學生，學生每次上車時，只需向巴士司機出示半價証，就可以用半價乘搭巴士了。

每張半價証的使用期為一個學年，使用當然有時間限制，暑假、公眾假期、學校假期、星期日都是不能使用，每天使用時間亦只能在早上六時至晚上七時使用，當年住九龍新界區的學生就申請九巴的半價証，而住港島的則申請當時的中華巴士半價証，不記得有沒有跨區申請這回事了，只記得港島的証不能在九龍新界使用，九龍新界的証同樣不能在港島使用，這種巴士半價証直到八十年代開始，才被由香港政府發出的「學生乘搭車船優待證」所取代，這張車船優待證則可以任意乘船或搭巴士使用。

在網上看到一些舊日街市的相片，兒時，媽偶爾會帶著我們去街市場逛逛買東西，那年代，買菜多在街上的露天街市進行，室內的街市並不多，不似現在室內街市越建越多，而露天街市則買少見少，四伯長大後的記憶，就只知以前有灣仔街市和上環街市是室內的街市。

小時候，每家每戶都定有一樣買菜必備的法寶，就是餸籃了，從前買菜，無論你想買魚買肉都不會有膠袋給你盛載的，餸籃就成了不可或缺的買菜裝備，記得很小時媽用的餸籃，是一種用藤製成的籃，到後期點，媽就開始轉用膠餸籃買菜了。

酒樓飲茶，大概沒有什麼人未試過吧，飲茶不就是去酒樓拿籌，等位，入座後在點心紙落單、等吃就這麼簡單的一回事，但四伯小時候，飲茶卻跟現在的大不相同，童年時，除了酒家酒樓是飲茶的地方外，四伯父母通常都只會帶我們兄弟姊妹到附近唐樓地下和二樓的舊式茶居飲茶，那些舊式茶居在裝潢與環境當然都不及酒家酒樓，但價錢卻是較為便宜，當年社會上貧苦大眾居多，這種舊式茶居都很受普羅市民歡迎的。
仍保留舊式茶居風貌的蓮香樓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這句形容白雲城主葉孤城與西門吹雪在紫禁皇宮頂上的一場決鬥，正是出自於古龍武俠小說《陸小鳳》之決戰前後。四伯看武俠小說，除了看金庸的武俠小說是最多外，其次就是古龍的武俠小說，但記憶中，《陸小鳳》四伯是沒有全套系列看全，而且也沒有如金庸的小說每套都看過多遍，因此書中的記憶並不多，反而對電視的《陸小鳳》在模糊的記憶中殘留有較多點的印象。

香港只有無線電視曾改篇過《陸小鳳》小說成電視劇，亦只有萬梓良和劉松仁飾演過陸小鳳一角，劉松仁演出過三齣，分別是《陸小鳳》、《陸小鳳之決戰前後》、《陸小鳳之武當之戰》，而萬梓良則在劉松仁版本後約十年演出過一齣《陸小鳳之鳳舞九天》，而普遍評價都認為劉松仁演的陸小鳳比萬梓良勝一籌，四伯看劉松仁的版本時雖然年紀不大，但記憶卻比萬梓良那齣多，萬梓良那齣除了因武術指導是程小東而令無線的武俠劇武打場面可觀性大幅提升外，角色人物與故事內容已全然記不起了，四伯甚至記不起由誰演出西門吹雪與花滿樓一角。

四伯從不隱瞞十多年前做過髖關節置換手術，但手術的原因是一個私隱，則不想公開了，只是曾經發生過一件事情，也不知有沒有關係，這件事只曾說過給媽和一個最好的朋友知道，亦相信她倆都已經忘記了，但這件事卻可以公開說說的。

在多年之前，四伯是從事電器工作的，發生那件事時正是在葵涌石籬村的一間電器店鋪工作，有一天，店鋪接了一份電器維修的工作，工作地點就在店鋪附近一幢工業大廈內其中一層中的一間工廠，於是店鋪便派了四伯和一個同事前往工作。

和朋友聊天時朋友談到她一件關於燒鵝髀的往事，朋友說起燒鵝髀往事的同時亦令四伯想起舊日的一位朋友來，想起和這舊朋友昔日的種種，和她的其中一件往事也是關於燒鵝髀，雖然只是一樁小事，舊事雖往矣，記下作回憶！

這朋友是四伯年青時在石圍角工作時認識的一位同事兼朋友慧嫻，四伯入職後不久她已是四伯最好的朋友，和她簡直就是肝膽相照風雨同舟的最好朋友，每天都和她帶飯到公司，午餐時大家一起吃完飯就聊天，偶爾還會外出逛逛，當時和她的交情已是無所不談，有一次和她閒談時說起燒鵝髀，大家研究著左髀和右髀味道是否有分別，說著說著，四伯說到一生人也從沒試過吃一整隻的燒鵝髀，倒想試試，其實當時只是隨意說說而已，沒有認真的真想吃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