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思

酒樓飲茶，大概沒有什麼人未試過吧，飲茶不就是去酒樓拿籌，等位，入座後在點心紙落單、等吃就這麼簡單的一回事，但四伯小時候，飲茶卻跟現在的大不相同，童年時，除了酒家酒樓是飲茶的地方外，四伯父母通常都只會帶我們兄弟姊妹到附近唐樓地下和二樓的舊式茶居飲茶，那些舊式茶居在裝潢與環境當然都不及酒家酒樓，但價錢卻是較為便宜，當年社會上貧苦大眾居多，這種舊式茶居都很受普羅市民歡迎的。
仍保留舊式茶居風貌的蓮香樓


從前飲茶取位，當然不像現在的拿籌後等叫編號入座的方便，那年代電話不是每家每戶都有之物，不能一人取得檯後再通知其他人前來飲茶，所以每次去飲茶都必定一家大小一齊出動，到達茶樓後，就入內找目標檯子，找的就是看看有那一枱的客人檯面上已放滿點心籠像已吃得七七八八，然後就站在他們背後，等候他們埋單，一見他們埋單起身離開後就得馬上坐下來，不然隨時會被人搶了坐位就空等一場了！當然這種等位方式不太可靠，因為很多時，眼見坐著的食客明明已吃得差不多了，但就是不肯埋單，看著等的除了心中嘀咕外也別無他法，所以唯有一家人中每一兩個家庭成員去看管一張檯，一於分散投資，四伯當時年紀小，每次都很怕這個等位過程的。

取到檯後一家坐下後，當然是沖茶洗杯這種例牌動作，從前飲茶有分單人用和多人用不同的茶具，多人的會提供茶壺給多人用，單人的則像圖中的盛茶工具，以前的茶樓酒樓夥計都是用圖中的大水煲為客人沖茶的。
蓮香樓的舊式茶樓單人茶具和沖茶的水煲


而早期的點心是由女夥計托著一個盛著點心的大托盤，托盤有條帶掛在肩上，就這樣，這個夥計邊行邊叫賣，後來這方式改良為推點心車，之後才再改良到現今多數酒樓都使用中的點心紙落單。
往日的點心盤


當年飲茶，吃的點心有部份在現今的酒樓飲茶已不復多見，記得的就有糯米雞、大包、臘腸卷、鵪鶉蛋燒賣、銀針粉、紙包骨、馬拉糕，芝麻卷等等都是現在少見在酒樓出現的點心。
小時候雖然家窮，但爸媽對於我們吃的都從不吝嗇，每次飲茶，只要我們愛吃的，爸媽都每人叫一籠的給我們吃，我們也一直以為飲茶理應如此，到長大後和其他人飲茶，發覺到其他人飲茶時很多時每款點心都是只叫一兩籠一檯人分享，才知爸媽當年是如何放蹤我們在吃的方面。

當年無論吃完多少籠點心，夥計都不會為客人執拾檯面上的空點心籠、點心碟，任由點心籠霸佔著整張檯，因為當年的埋單，是由夥計前來，數清楚檯面上多少點心籠、點心碟，然後紀錄在紙上，由客人拿出收銀處結賬，所以一些古惑的食客(如我一家)就會將一些小點心碟放到最底的點心籠中，然後再在上面放上多層點心籠，以博夥計不會逐籠揭來看，這樣便可計少一兩碟點心了。

後記，小時候除了酒家酒樓、舊式茶居茶樓外，還有一種露天飲茶的茶居，這種露天茶居，四伯只曾見過，但卻沒有光顧過，現在當然已經消失不再存在，只能在照片中看到昔日的風貌了。
露天茶居


露天茶居、茶具圖片來源：uwants
點心盤、舊式茶樓圖片來源：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