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思

年青時的四伯其中一個嗜好就是到書店打書釘，《吶喊》《徬徨》這兩本魯迅的短篇小說結集就是打書釘時看到的，而引起四伯購買意欲的是這兩本書中各有一個故事吸引著四伯買來看，就是《阿Q正傳》與及《祝福》了。

《阿Q正傳》與《祝福》內的祥林嫂在多年前曾分別被無線及麗的電視改編拍成電視劇，兩者內容其實都沒有什麼印象，只記得當年在無線飾演阿Q的是一個叫江毅的演員，而麗的飾演祥林嫂的是叫李影的演員，這個劇集故事情節更加沒有多少記憶了，唯一腦中有種強烈感覺是電視中的祥林嫂和書中描述的祥林嫂故事大不相同，因著這兩個故事的關係，四伯買下了這本部魯迅的短篇小說作品。

說回兩本書，魯迅的故事都是以清末民初的人與事為背景，亦以講述低下百姓的生活為多，在刻畫人物故事時往往也另有寓意，就像《吶喊》裡的《狂人日記》故事中提及到的「禮教吃人」就暗喻中國仁義道德傳統禮教的虛偽，在《藥》故事中，魯迅就以鑒湖女俠秋謹代入被處決的夏瑜身上，夏瑜的犧牲卻換來愚昧的對待，帶出革命的荒謬。

但就正正因為兩書中的故事太多隱喻，文學修養低如四伯的讀者，即使看上十萬八千遍也不能看出箇中玄機來，往往讀來便顯得晦澀難明，故事明明就知其內容，就以《狂人日記》來說，平鋪直看當然知什麼「吃人」，什麼「被吃」，但就完全不明所以，「禮教為什麼會吃人？」要非從其他途徑得知故事寓意，實難以看得明白，而且人物背景又多揭示著深層次的社會矛盾，反映人性的陰暗面，故事總是有種沉鬱壓抑的格調，使人更加看得心情沉重，四伯每次看，都只能以囫圇吞棗態度看，若細看的話便會倍覺吃力。

當然，如果以大眾小說不求甚解的態度看，其中也不乏易看的作品，《吶喊》的《孔乙己》、《阿Q正傳》、《一件小事》，《徬徨》的《祝福》都是較容易看懂的作品，這些故事對讀書不多的四伯來說，不去探究魯迅的暗喻，倒是不錯看的短篇小說，當然以四伯的學識亦只能用大眾小說的角度去閱讀了。

後話：在《藥》故事中，夏瑜死後血被用來染濕饅頭給一個肺病的小童作藥膳，但小童最終還是救不下，現實中，魯迅同樣死於肺結核病，四伯少年時曾拜讀過文章說及魯迅由患上肺結核到臨終時，宋慶齡對魯迅都十分關懷，還邀請了美國的專家為魯迅診治，足證兩人的友誼是多深厚。
那個年代，肺結核想是頗容易受到感染的疾病，在那個年代因肺結核而死的還有蔡鍔、徐志摩的所愛林徽音。而郁達夫年青時亦曾感染過肺結核疾病。